落月睨见萧潇错愕的神情,忽然抱歉道:“其实本来是该我去的,只是水木她怕我身子刚好受不住累,就自己过去了。”落月的脸上有些自责。
萧潇一见她爱多想的毛病又犯了连忙哄道:“没事,不就是多干点活儿吗,水木在卧月楼的时候一人干好几人的份都不成问题的,太子府的活儿能累到哪里去。”
等到快晚上的时候,水木还没有回来,倒是来了一个蓝衣侍从。
没错,就是萧潇很久没有见过的凌岚!
萧潇刚看到来人的时候怔了好一会儿,随即才回过神,道:“原来是凌大人,夜里风大,凌大人还是进屋了坐着罢。”
凌岚听到萧潇对自己的称呼,动了动嘴唇,却没有说出话来,只是依照萧潇的话进了屋。萧潇尽量神色淡定地给凌岚斟了一杯茶,然后问道:“凌大人这时候来访,是为了何事?”
凌岚静静地看着萧潇,没有说话。
萧潇被凌岚漆黑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,也没有再问。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,直到小环和落月都出来找萧潇说话,才打破了屋里的寂静。
小环一见萧潇面前坐着的竟然是凌岚倒是吃了一惊,随即上前装作好奇地问萧潇:“萧管事,这位大人是?”
萧潇正要跟小环介绍,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凌岚在府里的职位,只能含糊的介绍道:“这位大人姓凌,你们唤他凌大人即可。”
小环点点头,乖巧地喊了一声:“凌大人。”
落月虽然没见过凌岚,但看他的穿着气质便知道不是一般的人,也不敢怠慢行了一礼。
凌岚朝二人点点头,算是招呼过了。
随后萧潇再次用场面话问道:“凌大人来此所为何事?”
凌岚听到萧潇一声声的凌大人,眼神黯了黯。随即淡声道:“我来其实也是替太子殿下给萧姑娘传一句话。”
萧潇心里早就猜到凌岚是为了夏侯天桓而来,只是真的等他亲口说出来时,心里还是有些暗淡。只是她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,勉强笑道:“不知是什么话?还得让凌大人亲自跑来一趟?”
凌岚闻言微微垂下了眼睑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过几天太子殿下要在府里设宴款待六皇子,想请萧潇姑娘献艺一支舞罢了。”不过是一句话,太子哪真的会让他来传?只是自己想过来看看罢了。
萧潇闻言皱了皱眉,跳舞她不是不会,可是为何非让她跳?她记得府里那些乐师应该还没走罢,那些舞伶们跳地未必不如她啊?
不过既然是夏侯天桓开口了。萧潇也不好拒绝,但是……
“让我献艺,也不是不可以。还请凌大人回去转告太子殿下,萧潇这舞可不是白跳的,工薪可记得在宴会后送来萧潇这里。”说着,萧潇还极为有范儿地端起一杯茶小啜了一口,清澈的双眼里待了些许的狡黠。
凌岚早就领会过萧潇的特立独行。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道:“我一定会帮萧姑娘把话转告于殿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,凌岚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小环,随即起身道:“天色已晚,我再此逗留恐怕多有不便,这便告辞了。”
萧潇见状忙起身送他,送至院口的时候。福身恭送道:“凌大人,恕不远送了。”
凌岚看了她半晌,见萧潇脸上的神色一如往常那般轻松平静。终于失望,也不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萧潇被凌岚看她的眼神搞得心里一乱,也不知怎么的就伸手抓住了凌岚的胳膊。抓住以后,萧潇心里就有些后悔了。便想松开手。
凌岚却是反应极快地抓住萧潇想要逃开的手,低声道:“为什么这样?”
萧潇抽了抽手。谁知凌岚却握得更紧了。心道:这小凌子,看着一副秀秀气气弱不禁风的样子,力气倒是不小。
“什么这样那样的,你快松开我。”萧潇有些气恼。
凌岚闻言没有松开,反而将她拉到了身前道:“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?”
萧潇气结,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岚岚也是不讲理的。她有些恼怒:“是你先装作跟我是陌生人的好不好?既然你都觉得我是陌生人了,我干嘛还要热脸贴上去啊。”
凌岚闻言有些着急地想跟她解释,太子生性多疑,而且对萧潇的心思不简单,他哪里敢露出什么亲近之色?
萧潇见他一脸着急地样子,却是冒了坏心眼故意阻断他的话,自己装作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,一个劲儿地说道:“其实那天看你的装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地侍从了,最起码也应该是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,我不过一个太子府的小小婢女,就算现在挂了一份管事的名头,其实也不过是个虚职罢了,哪里能高攀凌大人?”
萧潇一遍絮絮叨叨地说着,一边看着凌岚急的不行的神色,心里偷偷笑:让你装不认识我?让你装?现在看你还装不装?
凌岚最后见她越说越贬低她自己,越说越离谱,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,将萧潇半抱在怀里,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道:“对不起,我那天的话并不是心里话,我心里对你……也没有一分的看轻,你勿要再说这些自损的话,我听着心里着实难受。”
萧潇被他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半天回不过神,心中忽然有种小鹿乱撞的错觉。半晌,闭了闭眼,将他的手拿了开,轻声道: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不过你是太子的人,我不能逾越。”他说这句时,神色恍惚,似在犹豫又似在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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